——肚子,肋下,后腰。打完了还让他干活,端屎端尿那种。”
林燃没说话。
他把那块布扯出来,扔到一边。
铁头看着他脸色,小心问:
“燃哥,你不高兴?那小子不是你的仇人吗?他挨打,你应该高兴啊。”
林燃摇摇头。
“你不懂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车间角落那扇窗户前。
窗外是放风场,阳光晒得那一小片水泥地发亮。几个犯人在单杠那边晃悠,影子拖得老长。
他脑子里转着狗皮蛇那张脸。
十年前,城西老码头,他把茶叶罐递过来。
“送到东城宾馆307,有人接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。
然后林燃被判了十年。
然后他瘫了十年。
然后他母亲死了。
现在狗皮蛇在二监区挨打,被人欺负,像条狗一样活着。
林燃应该高兴。
但他没有。
他心里想的不是报仇。
是那一句话——
狗皮蛇知道多少?
他知道姚永军是谁吗?知道那场“控制下交付”是怎么回事吗?知道谁在背后指使吗?
要是他在二监区被人打死,那些东西就永远埋下去了。
林燃咬了咬后槽牙。
得想办法。
得在他被打死之前,把他弄到手。
下午三点半,车间休息。
林燃刚走到饮水机边上,就有人叫他。
“林燃!有会见!”
他嘴角一扯,知道自己的“办法”来了。
…………
林燃站在会见室门口,脑子里转着老嘎那句话。
“那东西在我储物柜里。”
索尼录音机,90分钟磁带。孙绍裘的声音在上面——“处理干净,别留尾巴。”
他复盘了一下。
这东西,现在在监狱保管室。犯人储物间那栋平房,在四监区后面,平时上锁,只有本人出狱时候才能拿到。
林燃进不去。
但他有秦墨。
会见桌那边,秦墨已经坐了五分钟了。
她今天穿了便装,一件藏青色的夹克,头发扎起来,脸上没化妆。
但林燃看得出来,她比上次瘦了点,精神也不太好,看来最近少了林燃的帮助,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