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之后才知道——那女的是他杀的。他怕她告他,找人动的手。我只是刚好撞上了,刚好背了这锅。”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阳光慢慢移过去,落在他俩脚边。
林燃看着他。
那张瘦脱了形的脸上,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不是麻木,不是愤怒,是那种——认了。
“你没上诉?”林燃问。
老嘎摇摇头。
“上诉?”他笑了一下。
“他审的案子,我上诉到哪儿?省高院的人,都是他老同事老部下。我写的那几封信,递上去就没下文了。”
老嘎叹了口气,补充道。
“噢,倒是有下文,我家里人被人放了把火,所幸老母当时出去买菜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选的时候,但马上就有人递话给我,让我老实点,不然下次家里人就都没了。”
林燃沉默了。
“呵,你不信也没关系,我就是说下,哎……”
老嘎脸上更愁苦了。
管教在不远处守着,脸上有些不耐烦的表情,但也不好催促林燃,对于两人的交流倒不在意。
林燃不怀疑老嘎的这些冤屈之前也通过各种渠道申诉过。
但他知道个人在面对这种力量时的无助。
“为什么和我说这些?”林燃试探着问,在里面,他早就习惯怀疑一切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会信,可我苦已经吃了,冤罪已经背了,我不说出来,心里过不去……”
老嘎低下头。
“我在监舍里也没人说话,看到你,觉得不太一样,就多说了几句,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。”
两人间沉默起来。
隔了几秒。
“你呢?”他问,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老嘎像是不习惯这种压抑的氛围。
反问了对面这年轻老大一句。
林燃想了想。
“贩毒。”他说。
老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贩毒?”他说,“不像。”
“怎么不像?”
老嘎摇摇头。
“说不清。”他说,“就是不像……你像是个好人。”
老嘎这句随意的话,却让林燃眼神中闪烁过一丝光亮。
林燃笑了。
他很久没笑了,而且这次不一样,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。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