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么想弄那个狗皮蛇?”他问。
林燃没回答。
孙绍裘等了几秒,见他不说话,自己开口:
“那小子什么来头?”
林燃想了想。
“把我送进来的。”他说。
孙绍裘愣了一下。
就这五个字。没多解释。
孙绍裘看着他,那眼神复杂起来。
过了好几秒,他点点头。
“行,”他说,“不问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。那几盆绿植在风里晃了晃,叶子碰着叶子,沙沙响。
“狗皮蛇那事,”他说,“现在还有机会,他们虽然已经分配了监区,但还在入监队熟悉环境吧?只要还在入监队那边,正式分配之前,档案还能调。过了这周,人进了二监区,定了岗,落了户,再想动就难了。”
林燃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孙绍裘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的挺多。”
林燃没接话。
孙绍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这回的笑不一样,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。
“林燃,”他说,“还是那句话,我干了四十年法院,什么人没见过?那些跟我玩心眼的,耍花招的,最后都栽了。但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你有点意思。”
林燃没说话。
孙绍裘往他这边靠了半步。
“行,”他说,“狗皮蛇的事,我帮你办。但苏念晚那边的字,明天就得签。”
林燃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孙绍裘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真不反悔?”
“不反悔。”
孙绍裘点点头。
“那行。”他说,“明天晚上,我要让苏念晚签过字的病历材料放在彭振桌上。”
林燃点头,是这一年多以来,他最温顺的样子。
孙绍裘看着他,嘴角那点笑意又浮上来。
“怎么,我听说你挺厉害啊,和谁都不低头,在这里。”
林燃脸上没动。
他说,“明天见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,背后孙绍裘喊他:
“林燃!”
林燃没回头。
“你记住,”孙绍裘说,“这次是你来找我的。”
林燃没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