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,手准备敲门。
却不小心按开了一条缝,风带了进去,
让里面的人顿时察觉。
“进。”
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林燃推门进去。
听见门响,她刻意没回头。
但林燃进去时,还是能看见她脖颈明显地僵直了一下。
两人都很紧张。
苏念晚背对着门,站在处置台前,正往药柜里放东西。
她今天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,头发用黑色皮筋扎着,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。
“换药?”背对着林燃,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。
林燃没说话。
她等了两秒,没等到回答,这才转过身。
看见是他,她脸上的表情没变——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但林燃注意到,她手里那卷绷带攥紧了一下,很轻微,又松开了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她问,声音比刚才还平。
林燃站在门口,没往里走。
“不是换药。”他说。
苏念晚看着他,没说话。
林燃从内袋里摸出那朵铝皮花。
花在他手心里,皱巴巴的,花瓣歪七扭八,边缘还有没磨平的毛刺。
“这个……”他开口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念晚盯着那朵花,愣了几秒。
然后她嘴角动了动——不是笑,是那种“你他妈在逗我”的表情。
“林燃,”她说,“你拿个牙膏皮糊弄我?”
林燃噎了一下。
“不是糊弄……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把花递过去,“我做的。”
苏念晚没接。
她低头看着那朵花,又抬头看着林燃。
那眼神很复杂,有疑惑,有不屑,还有一点——
说不清的东西。
这个监狱里,别的犯人视之为洪水猛兽的家伙,在自己面前,露出了一点点这个年轻人原本该有的青涩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落在那丑丑的铝花上面,把那层铝皮照得发亮。
倒有点像一枚钻戒。
她有些心动了。
“你做的?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大老爷们,拿牙膏皮做花?”
林燃没说话。
苏念晚盯着他看了几秒。然后她忽然伸出手,把那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