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燃揉了揉眉心。
铁头这时候也凑过来了。他块头大,往那一蹲跟座小山似的,瓮声瓮气说:
“燃哥,要我说,送东西太俗。你得来点实在的。”
“什么实在的?”
铁头想了想:“帮她干活。医务室那边不是经常要搬东西吗?你去帮她搬两回,累得满头汗,她一感动,不就——”
“搬东西?”刀疤辉嗤笑一声,“铁头你是不是傻?苏医生那身板,能搬什么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我说送东西!”
“送东西太俗!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吵起来了。
林燃站起来,走到一边。
阿贵不知什么时候也蹭过来了,蹲在墙角,见林燃看他,赶紧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也有话说?”林燃问。
阿贵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后小声说:
“燃哥,我……我以前吸那玩意儿的时候,认识个女的。她说男人对她好,就是陪着她,不说话也行,就陪着。”
陪着?
林燃看着远处那堵高墙。
墙上的电网在阳光下发亮,有鸟落在上面,歪着头往这边看。
陪着。
他想起那天下午在医务室。她蜷在他怀里,头发散开,呼吸渐渐平稳。他没动,就那么靠着墙,让她靠着。
那时候,是陪着。
后来呢?
后来老严那句话,把什么都打破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几个人。
刀疤辉和铁头还在吵,麻杆在旁边煽风点火,阿贵缩在墙角偷着乐,周晓阳拄着拐站在一边,脸上带着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。
“行了。”林燃开口。
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,都看着他。
林燃从怀里摸出包烟——是小霸王昨天让人送来的,中华。他拆开,一人扔了一根。
“该干嘛干嘛去。”他说,“这事儿我自己想。”
几个人接过烟,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刀疤辉胆子最大,走之前还回头补了一句:
“燃哥,真不行的话——跪一个也行。我以前那相好,我一跪,她啥气都消了。”
林燃没理他。
跪?你才跪呢!
倒是周晓阳神神秘秘凑了过来,提了一个看似靠谱的主意。
“老大,我看过一本名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