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上,歪着头往这边看,又飞走了。
“帮你。”
隔了几秒,林燃才淡淡说。
孙绍裘没吭声,但眼神里明显有惊讶。
林燃转过头,看着他:“或者说,做个交易。”
孙绍裘还是没说话。他站在那儿,一只手插在囚服口袋里,另一只垂着。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脸上切出一半光一半暗。
“一个判了十年的贩毒犯,能帮一个前中院院长什么?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林燃没绕弯子。
“保外就医。”他说。
孙绍裘的眼睛眯了眯。
双肩不可遏止地细微颤动起来。
很细微的动作,他紧张了!
虽然极力遏止,但林燃还是注意到了。
“我听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林燃冷笑:“明人不说暗话,我也没时间和你兜圈子,我就直接说吧,你是不是在搞保外就医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办保外就医?我确实身体不行了,这个……”
孙绍裘语气开始含糊,面对林燃单刀直入的追问,他把不准眼前男人是在故弄玄虚,还是真能帮自己?
林燃没理他。
他看着孙绍裘,声音很平:
“高血压,糖尿病,冠心病——是吧?病历做漂亮点,外面再有人递话,明年春天就能出去,是这样安排的吧?”
孙绍裘的脸色变了。
就一下,很快,但林燃看见了。
那双一直很沉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不是惊讶,是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怕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又停住。
林燃没等他问。
“你现在走的是彭振的路子,找的是刘长生做病历。”
他顿了顿说,“但现在,刘长生已经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