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里那台窗式空调嗡嗡响着,吹出来的风有点凉。
李昌东把文件放下,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,盯着林燃看了几秒。
“你最近经常喝茶啊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。
林燃没说话。
李昌东扯了扯嘴角,那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小子,现在出息了。码头帮那边刚给你送钱,转头就送到我这儿来。怎么,是想告诉我,你现在不差钱了?”
李昌东认得码头帮派来的人,没想到给钱,留的却是林燃的名。
林燃摇摇头。
“李监,”他说,“那钱是我该给的。之前那两万,加上这三千,都是规矩。规矩不能坏。”
李昌东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短,就两声,听着倒不像是笑,倒像是松了口气。
讲规矩就好。
“行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林燃,“你这次来找我,是有事吧?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林燃想了想,说:“我想去四监区。”
李昌东转过身,看着他。
那眼神有点意外,也有点玩味。
“四监区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知道。”林燃说,“干部监区。关的都是前官员、前法官、前警察。”
李昌东点点头,走回办公桌边,坐下。
“知道了,你就这样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三下。
意思明显:四监区是什么地方?那可是干部犯住的地方!
你就花三千块,就想调过去?
捏鼻头做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