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刘长生就收拾东西,走了。
走之前,他没再来找林燃。
只是在经过312监舍门口时,脚步顿了顿,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,站了几秒,然后低着头,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这些,是刀疤辉后来告诉林燃的。
林燃听完,没说话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,带着秋天那种干爽的凉意。
刘长生走了。
白癜风废了。
三监区的天,好像真的变了一点。
但林燃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要收拾的人,还在外面。
………
刘长生走的第二天,林燃以“腿伤复查”的名义,又去了趟医务室。
这回是真复查。左腿胫骨那点伤养了这么久,也该让苏念晚好好看看,顺便换个药。
他到的时候,医务室里很安静。
处置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燃敲了敲门,没人应。他推门进去,看见苏念晚正蹲在墙角,收拾那个被刘长生翻得乱七八糟的药柜。
她今天没穿白大褂。
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。头发用根黑色皮筋随意扎着,有几缕碎发散在耳边,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晃来晃去。
听见门响,她回过头。
看见是林燃,她愣了一秒,然后站起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。
林燃“嗯”了一声,在处置床边坐下,撩起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