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动静,好像给林燃下药那事儿压根没发生过。
刘长生的胆子,慢慢又肥了。
他开始在药房里哼小曲,开始跟来拿药的犯人开玩笑,甚至开始拿那双猥琐眼睛,偷摸打量着苏念晚凹凸有致的曲线。
直到这一天。
…………
医务室的日光灯管还是那根,亮得发白,光落在人脸上,连毛孔都能照出来。
林燃推门进去的时候,刘长生正坐在处置台后面,对着一本破旧的药品登记簿发呆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。
然后那张脸就白了。
不是夸张,是真的白——从脑门到脖子,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像有人拿刷子给他刷了一层石灰水。
手里的圆珠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林燃脚边。
林燃没捡。
他把门带上,插销插好。
动作很慢,慢得让刘长生有时间看清他每一个步骤,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。
“林……林燃……”刘长生站起来,腿撞在凳子腿上,凳子倒了,他踉跄两步,背抵住药柜,“你……你别乱来……”
林燃在处置床边坐下。
离刘长生大概三米远。
这个距离,进可攻,退可守,还能让他那张惨白的脸清清楚楚落在眼睛里。
“刘医生。”林燃开口,声音很平,“坐。”
刘长生没动。
林燃也不急,就看着他。
日光灯嗡嗡响着,像只困在玻璃罩里的虫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刘长生腿一软,顺着药柜滑下去,蹲在地上。
他抱着头,肩膀抖得厉害,活像只被逼到墙角的鹌鹑。
他不是没想到会遇见林燃,他也知道林燃那些恐怖的传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