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:码头帮认栽,不找你麻烦了,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
林燃看着他,没接话。
大眼仔被那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,又搓了搓烟,补了一句:“船爷也知道这事。船爷说……年轻人有股狠劲儿是好事,但别太气盛。”
这话有意思。
敲打,也是试探。
林燃此时今非昔比了,他直接怼了回去。
“不气盛还是年轻人吗!?”
对于大眼仔这样的码头帮成员,将船爷简直奉若神明,此时林燃却直挺挺的怼了回来。
他一愣眼,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林燃却不惯着。
“你回去告诉船爷,别在我跟前摆什么资历,我林燃不信这些,这里面不信这些,这里只认实力。”
大眼仔此时话都说不出,只能点了点头。
他继续说,“我林燃没想跟谁过不去,就想好好活着。谁不让我活,那他也别想活,不信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以去问笑面佛。”
大眼仔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,他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叼嘴里,摸出打火机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风里散开。
刀疤辉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燃哥,码头帮这是……”
“求和。”林燃说,“也是划界。”
刀疤辉愣了愣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那咱们……真成一方了?”
林燃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还是很低,灰蒙蒙的压着,但缝隙里透出一点光,落在那堵高墙上,把电网的铁丝照得发亮。
一方?
或许吧。
笑面佛死了,白癜风废了,码头帮划了界,北佬帮递了橄榄枝。
三监区这潭水,算是重新分出了深浅。
而他林燃,现在,也成了其中一股。
不是靠资历,不是靠年头,是靠命硬,靠手黑,靠一次次从死局里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