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盯着他看了几秒。那张脸瘦得脱了形,眼睛却亮得反常——不是吸毒后的亢奋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绝望里的人抓住稻草时,眼睛都是这个样子的。
“行。”林燃说。
阿贵愣住了,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林燃继续说,“今天这些话,烂在肚子里。对谁也不许说。”
“我懂!我懂!”阿贵拼命点头。
林燃从怀里摸出半包烟——是刀疤辉之前给的,他一直没抽完。递给阿贵。
“拿去。”
阿贵接过烟,手抖得厉害。他看看烟,又看看林燃,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林燃转身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,身后传来阿贵压低的声音:“燃哥,您小心。白癜风那帮人……是真的想要您的命。”
林燃没回头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医务室。
林燃以“腿疼复查”的名义进来时,苏念晚正在处置台前整理病历。她今天脸色不太好,眼底血丝比前两天更重,白大褂袖口沾了点碘伏,没注意擦。
“又疼了?”她问,声音公事公办,但眼睛往处置室门口瞟了一眼——门虚掩着,走廊里有脚步声。
林燃在处置床边坐下,撩起裤腿。
苏念晚蹲下来,手指按了按他左腿胫骨。动作专业,但指尖比平时凉。
“骨头没事,可能还是天气。”她抬起头,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压得极低,“刘长生今天在药房,一个人待了一上午。我刚才进去拿药,他看见我,把抽屉关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