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医务室这边,找了刘长生。”
苏念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,什么都没问。
林燃站起身,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上门把,又停住。
“你自己也小心。”他说,没回头,“如果刘长生真有问题,你盯他,他也有可能盯你。”
身后没声音。
林燃拉开门,走出去。
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烈。他走过药房门口时,脚步顿了一下——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窸窣声。
他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
但余光扫见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点光,还有一个人影在光里晃动。
刘长生。
……
中午吃饭时,刀疤辉凑到林燃身边,压低声音:
“燃哥,有个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笑面佛以前的一个手下,外号‘阿贵。”刀疤辉左右看看,“这人之前跟我递过话,说想投诚。我跟他聊过两次,感觉……还行。”
阿贵。
林燃听说过这人。
五十来岁,盗窃罪进来的,在笑面佛那边一直是个边缘角色,干些跑腿打杂的活。
笑面佛死后,白癜风接手那摊生意,阿贵一直没被重用,据说还挨过几次骂。
他这个有个最大的毛病——吸那个,瘦的和鬼一样,以前跟着笑面佛,有白货吸,现在笑面佛没了,白癜风又不管他,难怪起了改换门庭的心思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放风。他在东角那堆废器械后面等。”
林燃没放下筷子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刀疤辉自己倒怀疑起来了:“哥,这你就答应了啊?还不知道是不是圈套呢。”
“没事。”
林燃扒拉了一下筷子:“树倒猕猴散,人之常情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