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林燃说完,麻杆就主动站在他旁边,像汇报的士兵。
麻杆舔了舔嘴唇,声音压成一条线:“今天下午,四监区那边,我有个老熟人——以前一起蹲过号子的,现在在那边混得还行。他说,他听一个刚从外面进来的新犯人提了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又有人出钱买你的命。”麻杆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五万。”
林燃没说话。
五万。比之前黑市悬赏的两万翻了不止一倍。谁出的价?彭振?还是那个始终躲在幕后的、他至今没摸到底的人?
“那人还说,”麻杆继续道,声音更低了。
“白癜风最近跟几个亡命徒走得很近。三监区那个‘铁锤’——就是以前打死过人那个——最近放出来了,一直蹲小号,这几天突然被放出来,安排在白癜风那个劳动组。还有两个生面孔,据说是从北仓监狱调过来的,身上都背着人命。”
铁锤。林燃知道这人。
三十五六岁,一身蛮力,打架用铁锤,所以叫这个外号。
三年前在安江火车站候车室,用锤子砸死一个跟他抢座位的民工,判的死缓,后来改成无期。这人脑子不太灵光,但下手狠,听人指挥,是那种最危险的工具。
“消息可靠?”
“我那老熟人,没跟我扯过谎。”麻杆说,“他还说,白癜风那边放话了——谁能在三监区‘办’了你,五万块之外,再另加两万。”
七万。
林燃扯了扯嘴角。这价码,够一个亡命徒在外面潇洒好几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