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腾地站起来,腹部伤口扯得他脸色一白,但还是瞪着眼吼:“老鼠!你他妈嘴痒找抽是吧?!”
“哎哟,辉哥,我哪敢啊。”老鼠缩了缩脖子,但眼神里的挑衅没减,“我就是随口说说,实话还不让人说了?”
“你——”
“辉子。”林燃开口,声音不高。
刀疤辉咬咬牙,坐了回去。
林燃继续干活,针脚走得稳当。老鼠那些话像蚊子叫,嗡嗡的,烦人,但伤不了皮肉。他在等——等白癜风下一步动作。
如果只是派个老鼠这样的碎嘴来试探,那说明白癜风手里没牌了。
果然,一上午过去,除了老鼠时不时的阴阳怪气,再没别的动静。
中午吃饭时,老鼠那桌人故意坐在312附近,说话声音很大。
“有些人啊,以为打趴个疤脸,架个小霸王脖子,就了不起了。”老鼠扒拉着碗里的白菜帮子,“也不想想,这是在哪儿?安江监狱!今天你能打,明天呢?后天呢?等你打不动了,那些被你得罪过的人,一个一个找上门……”
“老鼠。”林燃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平,但老鼠像被掐住脖子,话戛然而止。
林燃放下筷子,转过头看着他:“你话这么多,是白癜风让你说的,还是你自己想说的?”
老鼠脸色变了变。
“如果是白癜风让你说的,”林燃继续说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那你告诉他,派个碎嘴子来,没用。如果是你自己想说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睛盯着老鼠。
“那我记住你了。”
就这一句。
没有威胁,没有狠话,就是简单的“记住你了”。
老鼠喉咙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他低头扒饭,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。
刀疤辉咧了咧嘴,冲林燃竖了个大拇指。
林燃没笑。
他知道,老鼠这种小角色,踩了也就踩了。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。
…………
第五天,放风时出了点意外。
不是林燃,是周晓阳。
他在单杠那边练走路——腿伤好得差不多了,但拐杖还得用几天。正练着,不知从哪飞来半个馒头,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不重,但侮辱性极强。
周晓阳猛地回头。
不远处,老鼠和另外两个面生的犯人蹲在地上,正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