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,主刀医生是我大学同学。”苏念晚继续说,声音更低了,“手术前后,我帮过几次忙。老陈记这个人情。”
处置室里静了几秒。
远处传来放风场的哨声,尖锐而短促,像把刀子划破空气。
“风险很大。”林燃终于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念晚说,嘴角扯了扯,像是个苦笑,“但我欠你的。”
她说的是那笔钱——林燃把原本要给李昌东的一万块,转给了她母亲做医疗费。这事儿她提过,但林燃没当回事。在他眼里,那是交易的一部分,是拴住这个医生的必要代价。
但现在看来,苏念晚不这么想。
“不全是钱的事。”苏念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轻声说,“我母亲……这个月透析做完了,情况稳定。医生说,如果能持续治疗,再活三五年没问题。”
她停了停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:“三五年……够我做很多事了。”
林燃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她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那道光线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旋转,缓慢地,像时间的碎屑。
“东西在我这儿。”他终于说,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。
二十页稿纸,折得方正正,外面裹了三层油纸,又套了个干净的医疗废物袋。袋口用细线扎得死紧——这是他现在的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