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着的白色药片——没标签,但林燃认得,是头孢。
好东西。
在监狱里,这比黄金还硬。
“辉子,躺下。”林燃说。
刀疤辉愣了愣,还是依言在长凳上躺平。
林燃掀开他汗衫,露出那片骇人的青紫。药粉洒上去,刀疤辉咬紧牙关,没哼出声。林燃又拆了片头孢,递给他:
“吞了,防感染。”
刀疤辉接过药片,干咽下去,喉咙滚动了几下。
“燃哥,”他哑着嗓子问,“刚才小浙江……”
“送药。”林燃截住话头,手上包扎的动作没停,“赵大金示好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再看看。”林燃把绷带打了个结,用力勒紧,“不急。”
他收起剩下的药,重新包好,塞回内袋。
那瓶云南白药粉沉甸甸的,贴着胸口。
操场那头,白癜风的烟抽完了。
他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,用脚碾了又碾,然后抬起头,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,笔直地射过来。
林燃迎上他的目光,没躲。
两人隔着半个操场,对视了大概五秒。
白癜风先移开了视线。他转身,带着那两个人,朝监舍楼走去。
背影有些佝偻,那道白斑在灰暗的天色里,像块永远洗不掉的污渍。
林燃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,这暂时的平静,撑不了多久。
路越走越窄,桥越来越险。
林燃想把路走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