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条脊椎和十年生不如死。
这辈子,谁也别想再把他当棋子。
正想着,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操场对角晃过来。
步子不快,有点拖,但目标明确——是朝他这边来的。
小浙江。
林燃脚步没停,心里那根弦却悄无声息地绷紧了。
北佬帮的人,这时候来找他?
疤脸刚被他废了右肩,赵大金就算再欣赏他“是条汉子”,这节骨眼上派人来,总不会是送温暖的。
小浙江走近了。
他今天换了件洗得发灰的汗衫,袖子卷到肘弯,露出小臂上几道新鲜的擦伤——不深,但红得扎眼。
他手里捏着个扁平的、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,走到离林燃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没说话,先把东西递过来。
林燃没接,看着他。
“药。”小浙江开口,声音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调子,像喉咙里卡着口痰,“云南白药,真货,外面弄进来的。”
他说得简单,多余一个字没有。
林燃目光落在那报纸包上。
纸已经磨得起了毛边,能看出反复拆封又裹好的痕迹。
他没动,等下文。
小浙江也不急,就那么举着,手很稳。两人在围墙阴影里站着,远处放风的喧闹声像隔着层毛玻璃,模糊不清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小浙江见林燃没反应,才又补了一句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:
“虎爷让我带的。”
虎爷。赵大金。
这包着的是什么?挑衅?还是示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