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燃哥,”刀疤辉低声说,“我刚才上厕所,听见四监区两个人在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小霸王被船爷叫回去,骂得狗血淋头,禁足一周。码头帮里现在吵翻了,少壮派那帮人嚷着要报仇,说‘王哥的脖子不能白架’。但老成派不干,说这事儿本来就是咱们不占理——先算计拳手,再联手仇家灭口,传出去丢的是整个码头帮的脸。”
林燃动作顿了顿。
这消息,和他猜的差不多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说……”刀疤辉左右看看,声音压得更低,“老成派里有人提,说林燃这小子‘有胆有谋’,是个人才。白癜风那事,暴露了码头帮跟笑面佛余党勾连,不光彩。与其结仇,不如拉拢。”
林燃笑了。
冷笑。
拉拢?怕是先稳住他,等风头过了再算账吧。
但这话里透出另一个意思——码头帮内部,不是铁板一块。
有分歧,就有空间。
正想着,操场那头忽然一阵骚动。
林燃抬头看去。
是大眼仔。
他一个人,从码头帮那堆人里走出来,没往林燃这边来,反而朝着操场西北角的公共厕所走去。经过林燃这边时,脚步没停,眼睛也没看过来,但右手抬起,看似随意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挠了三下,然后他就往厕所去了。
林燃眼神一动。
这是……信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