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炉房那边,出大事了。”
“啥?”
“码头帮的小霸王,被人拿刀片架了脖子!就那个新上位的林燃!”
“我操?真假?”
“千真万确!疤脸都让他干趴了,现在还在隔壁躺着呢……”
水流声哗哗地响。
苏念晚关掉水龙头,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。林燃。这个名字像根针,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他受伤了吗?伤得重不重?小霸王那种人,睚眦必报,他以后怎么办?
这些问题在脑子里打转,搅得她胃里一阵翻腾。
夜班交接时,苏念晚特意去药房多领了两支破伤风抗毒素、几板口服抗生素、还有纱布和碘伏。她把东西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,塞在白大褂下面。
晚上九点半,监舍楼熄灯前最后一轮巡查结束。
苏念晚换了便服——一套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装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刻意抹了点灰。她捏着帆布包,走到医疗监区与普通监区连接处的值班岗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