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面佛的残部在盯着,彭振在施压,李昌东在算计……孤狼在丛林里,活不长。
“后天给你答复。”林燃重复了一遍。
“成。”大眼仔拍了拍他肩膀,
林燃端着碗,没立刻回话。粥面上浮着的米粒稀得能照见人影,他盯着那点晃动的倒影,脑子里那笔账算得飞快。
一万块。
这数目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喉咙发紧。李昌东那边是喂不饱的貔貅,上诉打点需要钱,父母那头虽说有秦墨接济,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苏念晚母亲每个月的透析费更是悬在头顶的刀——上次那一万块撑不了多久。
钱是胆。在这地方,没胆,寸步难行。
可这钱,拿着烫手。
大眼仔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:上了码头帮的拳台,就是码头帮的人。笑面佛刚死,三监区眼下是码头帮和北佬帮对峙的局面,自己这根墙头草,两边都递过橄榄枝,也都划了线。现在选边站,等于把另一边彻底得罪死。
北佬帮那边,赵大金不是什么善茬。那人眼神里的东西,林燃看得懂——前警察的壳子底下,包着的是比混子更狠更绝的芯子。他要是知道自己给码头帮卖命打拳……
“燃哥,”大眼仔见他不语,又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知道你顾虑什么。北佬帮那边,船爷自然会去打招呼。疤脸是硬,可你也不软。再说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,“打拳嘛,上了台,各凭本事。输赢之外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