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帮或北佬帮。
是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狱警,面生,板着脸,自称是“狱侦科”的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方脸,眼袋很重,看人的时候眼皮耷拉着,像没睡醒。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,里头没什么温度。
“林燃?”方脸开口,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是。”林燃站定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方脸侧了侧身,示意方向——不是车间,是办公楼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例行谈话。”方脸说得简单,“关于你最近在狱内的表现,有些情况需要核实。”
话说得官方,但里头那点不容置疑的劲儿,谁都听得出来。
周晓阳在后面下意识的想跟,被另一个狱警伸手拦住:“没叫你,回去。”
林燃回头看了周晓阳一眼,眼神示意他别动,然后转身,跟着两个狱侦科的人走了。
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,咔,咔,咔。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声,一声叠一声,闷得人心头发紧。
办公楼三层,狱侦科谈话室。
房间不大,一张桌子,三把椅子,墙上挂着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的红色标语,字迹斑驳,像褪了色的血。窗户焊着拇指粗的铁栏杆,外头是灰蒙蒙的天。
方脸在桌子后面坐下,另一个年轻点的狱警坐在旁边,摊开记录本。
“坐。”方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林燃坐下。椅子是硬木的,没垫子,硌人。
“姓名,监区,编号。”方脸开始走流程。
林燃一一答了。
“最近在监区,有没有违反监规的行为?”方脸抬眼看他,眼皮还是耷拉着,但目光像两把小刮刀,“打架,斗殴,私藏违禁品,或者……参与赌博?”
问题一个个抛出来,都是常规问话,但林燃听出了里头的指向性——重点在“赌博”。笑面佛倒台前,他在三监区搞过足球赌局,这事有部分人知道。
“没有。”林燃答得干脆,“最近一直在专心劳动改造。”
“是吗?”方脸翻开手里一个文件夹,抽出几张纸,扫了一眼,“有人反映,你前段时间在监区内组织大规模赌博活动,涉及人数众多,赌资数额较大。”
“谁反映的?”林燃问。
“这个你不用知道。”方脸合上文件夹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“林燃,我们狱侦科讲究证据。没有确凿证据,不会随便找人谈话。但你也要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