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上诉递到中院了”。
中院。
狗皮蛇落网。
两件事撞在一起,像黑暗中突然擦亮的火柴,那点火光烫得他指尖发麻。有机会了,真有机会了。
只要狗皮蛇开口,只要咬出姚永军,只要……
他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,指甲掐进掌心,疼,但让人清醒。
走廊拐角处,狱警停下来掏钥匙开铁门。林燃抬眼,余光瞥见斜对面那扇门虚掩着——
是医务室的配药间。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,昏黄,颤巍巍的,像随时会灭。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
很轻,压抑的,像动物受伤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。不是哭,比哭更碎,更绝望。
狱警拧开门锁,回头催:“快点。”
林燃脚步顿了顿,朝配药间方向瞥了一眼。门缝里,能看见半截白大褂的下摆,垂在地上,布料皱成一团,沾着不知道是药渍还是别的什么污迹。
是苏念晚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——蹲在药柜和墙壁的夹角里,抱着膝盖,头发散下来盖住脸,肩膀缩着,抖得像片风里的叶子。
害死一个人,哪怕那个人该死,那滋味也够她受的。
“林燃?”狱警又催了一声,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。
“来了。”林燃应道,跟着穿过铁门。
回到监舍楼,狱警把他交给值班管教就离开了。
放风还没结束,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广播声,念着千篇一律的改造文章。
林燃没回31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