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的秦墨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贴着话筒:“我爸私下说了,这个事弄得漂亮,下个月局里人事调整,我可能会再动一动。”
再动一动。
林燃脑子里闪过秦墨穿着制服、肩章上多一颗星,提前转正,甚至走上领导岗位的的样子。她走得快,这对自己也是好事。
“林燃?”秦墨听他不说话,又叫了一声。
“我在听。”林燃说,“你升你的,不用跟我说。”
“不是,我是想说……”秦墨难得有点结巴,“你帮我这么多,我……我能为你做什么?你之前不是还有个……不方便讲的话,要不要会见?”
林燃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,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
告诉秦墨?
现在就说出来,让警方介入,直接发现笑面佛的罪证?
可然后呢?
赵大金会怎么想?北佬帮费这么大劲挖出来的秘密,转头就被警方抄了底,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在谁头上?
还有笑面佛,就算进去了,他在外面的关系网还在,狱里这些手下还在。到时候两条路:要么拼死反扑,拉着林燃垫背;要么和赵大金彻底联手,先把知道秘密的人清理干净。
无论哪条,他林燃在监狱里的日子,就算到头了。
“林燃?”秦墨又问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疑惑和隐隐的担忧。
“上次说的事,”林燃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先放放。我这边……需要点时间。”
“时间?”秦墨敏锐地捕捉到什么,“你是不是有危险?”
“别问。”林燃打断她,“最近别联系我。有事我会找你。”
说完,他没等秦墨回应,直接挂了电话。
金属听筒撞在话机上,“哐”的一声闷响。
值班狱警掀了掀眼皮,又耷拉下去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林燃走出电话间,走廊里的冷光灯管嗡嗡作响,光线惨白,把墙壁照得像停尸房的瓷砖。
他需要做一个选择,一个可能关乎生死的选择。
把秘密告诉秦墨,赌警方能一举端掉笑面佛,赌自己能在后续的报复中活下来。
或者,闭嘴,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,眼睁睁看着笑面佛和赵大金达成平衡,然后自己成为那个多余的人——知道太多的人,在监狱里通常活不长。
回312的路上,林燃脑子里反复滚着这两个选项。
直到监舍铁门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