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风结束的哨音尖利地响起。
犯人们慢吞吞地起身,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。
林燃走在队伍中段,小浙江悄无声息地插到了他身后,呼吸几乎喷在他后颈。
“虎爷让我问你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三天了。”
林燃没回头,脚步也没停。
“东西在我脑子里,又跑不了。告诉虎爷,等我理顺了手头的事,自然给他个交代。”
“虎爷不喜欢等。”
小浙江的声音里透出冷意。
“那就让他想想,”林燃步子稍稍放慢半拍,声音同样冷下去。
“是想听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还是想拿到能把笑面佛钉死的东西。急,有用?”
小浙江不吭声了。
直到队伍走进监舍楼阴暗的走廊,他才在岔路口转身离开,背影僵硬。
回到312,还没坐下,铁门上的小窗被敲响。
一个面生的年轻狱警探头:“林燃,出来。警示训话!”
监舍里瞬间安静。
周晓阳猛地站起来,刀疤辉也抬起头。
连缩在角落的牛哥和麻杆都屏住了呼吸。
不对劲,这个时间点,又没犯错误,这么突然训话?
按这里的潜规则,这趟出去就是凶多吉少了!
不是挨打就是要挟!
林燃心里却很明白,这是讨债鬼来了。
他起身,拍了拍囚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朝门口走去。
“燃哥……”周晓阳想跟,被林燃一个眼神止住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完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年轻狱警在前头带路,步子迈得大,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,咔咔作响。
不是去办公楼的方向,而是绕到了监舍楼后面,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。
这是监狱管理层之前的一个旧仓库,僻静,偏远。
经常被管教们拿来“私下谈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