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懵,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。
明明什么都不用说,但他还是说了出来。
难道是因为发生了关系……所以对她的情绪也有了变化?
林燃拍了拍自己的脸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恢复以往的冷峻。
离开医务室时,走廊里的灯光惨白依旧。
他步子不快,但其实左腿的伤已经好全了,走起来稳当得很。
脑子里却还在转那笔账。
一万块,给苏念晚母亲交医药费,是临时改的主意。
当时看着那女人眼里快溢出来的绝望,他忽然就改了主意——
李昌东那边,可以拖,可以诈,甚至可以拿别的东西抵。
但医院催款单上的数字,晚一天,可能就是另一条命。
况且,林燃手里现在不止有榔头那句没头没尾的“人在冷库”。还有刘长生这摊烂账。
调令来得比想象的快。
刚跟着护工回到107医疗监舍,铁门外已经有狱警等着了。
是个生面孔,年轻,板着脸,公事公办地递过来一张调令。
“林燃,调回三监区312监舍。现在就走。”
林燃接过,扫了一眼。右下角盖着红章,签发人那儿空着,但流程已经走完了。
看来李昌东动作挺快——或者说,他可能早就打点好了,就等钱到。
林燃按捺心里的激动,在铁拐李和小浙江的注视下,收拾起自己的小铺盖。
“还有东西没有?”年轻狱警问。
“没东西。”林燃说。在医疗监区这阵子,除了身上这套囚服和苏念晚给的那把刀,他什么也没攒下。
“行,出去吧。”
狱警也没多说,示意他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