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林燃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。
彭振卡着转区申请,笑面佛悬赏加码,北佬帮那边目前态度稳定,但也等着自己把底交出来。三条路,两条堵死,剩下一条……
李昌东。
突然想到这个名字。
林燃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个受贿的副监狱长——
“老陈茶铺”。上次两万块钱买来的庇护,虽然脆弱,但或许还能再用一次。
问题是,怎么联系?
直接找狱警说我要见李副监狱长?不可能。层层上报,消息第一时间就会传到彭振耳朵里。
得走别的路。
林燃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囚服袖口——布料粗糙,洗得发白,边角已经起了毛球。
有了……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对面床铺上。
铁拐李正单腿蹦着收拾床底那点破烂家当——
几双破袜子,半管挤瘪的牙膏,还有个掉了漆的铁皮盒子。
老头动作慢吞吞的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好像外面那些腥风血雨跟他半点关系没有。
但这老头在医疗监区待了五年。
五年,够长。长得足够一个人摸清这里的每一条暗流,每一道门缝。
林燃站起身,慢慢挪过去。
“李叔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不高。
铁拐李停下动作,抬头看他,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光下显得格外锐利:“咋?”
“想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
“说。”
“医疗监区……有没有人能往外捎东西?”林燃顿了顿,补了句,“不白捎。”
铁拐李没立刻接话。
他慢悠悠地把铁皮盒子塞回床底,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在囚服上蹭了蹭,这才直起身。
“有。”他说得干脆,“但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