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燃心里那根弦“啪”地断了。
对于这个曾经笑面佛的手下,又投靠东北虎的男人,他了解的也不多,只知道女儿是他的软肋。
但见到此时死在自己面前,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推车后面跟着个年轻护工,跑得踉踉跄跄,一边抹眼泪一边喘——是小夏。
她白大褂的袖口沾着暗红色的污渍,像血,又像药水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一个狱警粗声吼着,把旁边几个探头探脑的犯人轰回监舍。
平车拐进3区铁门,门“哐当”关上,把哭喊和嘈杂都挡在门外。
走廊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应急灯镇流器发出的嗡鸣。
铁拐李缩回头,咂咂嘴:“得,又死一个。”
他蹦回床边坐下,开始慢吞吞地叠被子,好像刚才看见的不过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寻常事。
老喘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上铺,小浙江坐起来了。
他没往下看,只是盯着对面墙壁上那片渗水留下的黄渍,眼神空茫茫的。
过了几秒,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:
“这才第七天。”
林燃没接话。
他走回自己床边坐下,手伸进枕头底下——那片手术刀片还在,裹着的纱布已经干了,摸着有点硬。
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榔头死了。官方说法不用猜都知道。
“突发多器官衰竭,抢救无效”。
氨茶碱中毒到了那一步,死是早晚的事,但偏偏是这个时候——在
他刚见过赵大金,刚把饵抛出去的时候。
太巧了。
是刘长生下手了?还是笑面佛那边等不及,直接灭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