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冰凉。他轻轻下压,转动——没锁。
刘长生果然提前开了门。
推开门的一刹那,那股腐败甜腥气猛地涌出,浓烈得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房间里灯光昏暗,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,照着床上那团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影子。
是榔头。
他仰面躺着,被子只盖到胸口。
露出的脖颈和脸颊瘦得脱了相,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,布满深褐色的溃烂斑块,有些地方还在渗着浑浊的组织液。
胸口起伏微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漉漉的杂音,像一台坏了的鼓风机。
林燃反手关上门,几步走到床边。
离得近了,那气味更具体,是死亡本身在缓慢蒸发的味道。
“榔头。”他压低声音,叫了一声。
床上的人毫无反应。
林燃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完好的那侧脸颊。
皮肤滚烫,触感却像潮湿的皮革。
“榔头,虎爷让我来的。醒醒。”
睫毛颤动了几下。那双深陷的眼睛极其缓慢地睁开一条缝,瞳孔浑浊,几乎对不准焦。
他嘴唇干裂起皮,张了张,只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气音。
见到陌生来人林燃,他明显有反应,看来知道来人不善。
“虎爷要那东西。”
林燃凑近些,语速加快,但吐字清晰,“西城拆迁,建材市场,两条人命。东西在哪儿?”
榔头的眼睛似乎清明了一瞬,他死死盯住林燃,像是在辨认,又像在挣扎。
然后,他极其艰难地、幅度极小地,摇了摇头。
不是不知道,是不说?还是不能说?
林燃心往下沉,时间在一秒秒飞逝。
不管了,必须让他说。
“虎爷说了,想想你女儿。”
他抛出赵大金教的话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东西拿出来,你女儿虎爷养。拿不到,或者我拿不到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确。
榔头浑身猛地一颤,溃烂的皮肤下,肌肉似乎都绷紧了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像是要咳,又像是呜咽。
足足过了十几秒,他才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一只枯瘦如柴、同样布满溃烂的手,颤抖着,勾了一下。
示意对方靠近。
林燃立刻蹲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