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名是个草书的“苏”字。
“这是我后来加的。”苏念晚指着那行字。
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,去库房查了,确实没补进来。我问刘医生,他说忘了,明天就补。结果……”
结果明天复明天,直到榔头中毒。
“这证据够吗?”小浙江问。
“不够。”林燃摇头,“刘长生完全可以咬死不认,说是工作疏忽。而且就算能证明他偷药,也没法直接指向笑面佛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念晚:“但你这份记录,至少能让刘长生脱层皮。如果运作得好,说不定能逼他反水。”
“反水?”苏念晚愣住。
“对。”林燃眼神很冷,“刘长生这种人,贪财怕死。如果他知道自己可能因为‘医疗事故’坐牢,而笑面佛未必会保他——你说他会选哪边?”
窗外传来隐约的雷声,雨又要来了。
苏念晚盯着桌上的记录纸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。她知道林燃说得对,但她更知道这么做的风险——
刘长生在监狱系统干了十几年,关系网盘根错节。逼急了,谁知道他会咬出多少人?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没说完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沉,很稳,不像护工也不像医生。接着是钥匙串碰撞的金属声,还有低低的说话声——不止一个人。
小浙江瞬间闪到门边,耳朵贴上去。几秒后,他回头,用口型说:“狱警。两个。”
林燃示意苏念晚把记录纸收起来。她手忙脚乱地折好塞回内袋,刚坐直,门就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两个狱警。
前面那个五十多岁,脸颊瘦削,眼皮耷拉着,正是带林燃来医疗监区的那个麻子狱警。
“107林燃。”麻子狱警面无表情,又指了指小浙江,“还有你,收拾东西,回监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