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。
落地时左腿一软,整个人往前扑倒,手掌在碎石上擦出几道血痕。
他闷哼一声,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贴着墙根往东角挪。
维修通道很窄,堆满了杂物和废弃的建材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老鼠屎的酸臭。林燃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尽量放轻,耳朵竖着,捕捉周围的动静。
绕过一堆发黑的木板,前面就是废器械堆的背面。
光线被遮挡,这里显得格外阴暗。
一个人影蹲在翻倒的药品箱上,像只收拢翅膀落在枯枝上的鹰。
几乎要与锈蚀的金属融为一体。
但当你看向他时,又觉得那阴影在往他身上收拢——
不是他躲在暗处,是暗处自愿做了他的背景。
林燃停下。
眼前人身量不高,只有一米六可能都不到,甚至算得上精瘦。
囚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荡,袖口挽到手肘。
露出的两条小臂筋肉结实,但不过分粗壮,线条干净利落。
这和“东北虎”的外号截然相反。
但林燃知道他就是“东北虎”赵大金。
因为那股气。
杀气。
听到脚步声,赵大金回过头。
斜斜瞥了一眼,就自顾自低头捻烟。
他指间夹着半截自卷烟,没点,只是用拇指慢慢捻着烟纸边缘。
林燃到眼前时,赵大金才抬起眼。
那双眼睛不大,眼窝深,眼皮薄薄地压着。
瞳仁黑得有点过分,看人时不带什么情绪,眼神却沉甸甸的,直往下坠。
脸上有道疤,从左边眉骨斜劈到下颌。
但配着他那副身架,这疤不显狰狞,反倒像某种冷硬的装饰。
他目光扫过林燃的脸,在夹板上停了一瞬,又挪回来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