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阳迎上来,低声问:“林哥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林燃躺到铺位上,闭上眼睛。
监室里弥漫着汗味、脚臭味和便池的氨水味。
但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,林燃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。
苏念晚的把柄,秦墨的合作,笑面佛的威胁,姚永军的真相
这些线头在他脑海里交织,缠绕,逐渐编织成一张网。
窗外传来监狱高墙上的探照灯扫过的声音,光束掠过铁窗,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。
林燃在黑暗中,缓缓勾起嘴角。
当你身处绝境时,每一个看似无关的人,每一件看似偶然的事,都可能成为你破局的棋子。
而好的棋手,不仅要会下棋,还要会——造棋子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清晨,林燃在哨响前五分钟就睁开了眼。
他保持着仰卧的姿势,静静听了几秒监室里的呼吸声——刀疤辉的沉重且带着痰音,瘦高个的轻浅急促,矮壮个的打鼾,周晓阳的平稳但带着一丝警觉。
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,被这座水泥笼子囚禁着肉身和梦境。
他坐起身,开始每日例行的囚徒体操。
动作很轻,但每一下都精准地拉伸、收缩着关键肌群。
前世瘫痪十年,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体的重要性——在这地方,一副好身板是活下去的基础,也是反击的资本。
早饭后是劳动时间。林燃被分到服装车间,负责给成衣钉扣子。
单调、重复、不需要思考的工作,正好让他有时间在脑子里梳理接下来的计划。
中午放风,他在操场东南角的老位置找到了铁头。
这个抢劫犯今天脸色不太好看,见到林燃过来,没等开口就先摇了摇头。
“林哥,现金那事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