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八章边境落网
西南边境，山高林密，夜里的山风裹着寒意刮过树梢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。
沈天鸿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落叶往山林深处走，裤腿上沾满了泥点。
他的头发乱成了鸡窝，脸上沾着草屑和灰，眼神里却闪着压不住的亢奋。
只要翻过前面那道山口，河对面就有人接应，出了境，林源和专案组就再也拿他没办法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天鸿喘着粗气，压着嗓子问。
他在山里钻了整整两天，吃尽了苦头，可一想到逃出去就能卷土重来，浑身就又有了力气。
等在境外站稳脚跟，他早晚要回江城，让林源血债血偿。
“快了，翻过前面的山坳，接应的船就在河湾等着。”老陈走在前面，脚步稳得很，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，“再坚持半小时，就安全了。”
沈天鸿咬咬牙，佝偻着腰往前挪。
他一门心思想着跑路，压根没注意到老陈的脚步刻意放慢了节奏，像是在等着什么人跟上。
又走了十几分钟，刚转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，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警灯，红蓝交替的强光瞬间划破了深夜的黑暗。
紧接着，四面八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从树林里冲出来，不过几秒就把两人团团围在了中间。
“不许动！警察！”
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自己，沈天鸿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老陈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发颤：“是你……是你出卖我？！”
老陈站在原地，没躲也没辩解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：“鸿哥，收手吧。你欠的债太多了，该还了。”
“我待你不薄啊！”沈天鸿嘶吼着扑上去想抓老陈，却被旁边的警察一把按住，狠狠按在冰冷的泥地上，脸贴着潮湿的落叶，“老陈！你这个白眼狼！我养了你十五年！你居然敢阴我！”
“十五年，我也替你瞒了十五年的罪。”老陈别过脸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零三年打残的建材商、零八年强拆的住户、这些年偷税漏税的黑心钱……你造的孽数都数不清。
我跟着你做的错事，我自己担着，你也一样。”
警察上前给沈天鸿戴上手铐，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手腕蔓延到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