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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头也没抬,淡淡道: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沈天鸿走进办公室时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丧,往日的嚣张气焰敛得一干二净。
他看着坐在办公桌后从容淡定的林源,心里五味杂陈,憋屈,却不得不压下火气。
“林总,好久不见。”沈天鸿率先开口,语气放得很低,完全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。
林源放下笔,抬眼笑了笑,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沙发:“沈老板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坐吧,喝茶吗?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天鸿摆摆手,坐下后直奔主题,“林总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我今天过来,是专程给你赔罪的。
之前的事,是我沈天鸿不对,多有得罪。
还望林总大人有大量,高抬贵手,放我一马。”
他说得很直白,姿态放得足够低。
换做旁人,见他这个江城地下市长低头认错,多半会顺势下坡,卖个人情。
可林源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沈老板说笑了。
我一个小小的村办企业负责人,哪敢跟您过不去?
这话从何说起啊?”
他妈的,装,接着装。
沈天鸿心里暗骂,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陪着笑:“林总,都是明白人,就不用绕弯子了。
天鸿建材被查、康养城项目被封、银行抽贷……这些事,我知道是林总在背后关照。
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,得罪了林总,我给你赔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筹码:“只要林总愿意停手,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。
江城的建材市场,我分三成份额给你。
红星康养城,我也可以给你两成干股。
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甚至可以合作,有钱一起赚,林总觉得怎么样?”
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,相当于直接送林源上亿的资产,只为求一个和解。
老陈在旁边跟着点头:“是啊林总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
咱们斗下去,两败俱伤,没必要。
鸿哥是真心实意想和解。”
林源放下茶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天鸿:“沈老板这话说的,我就更听不懂了。
税务查你,是因为你偷税漏税。
住建封你项目,是因为你挪用预售资金。
银行抽贷,是因为你经营风险高。
这些都是监管部门依法办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