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的神色。
他见过太多基层干部,汇报工作张嘴就是成绩,闭口就是亮点。
困难和问题藏得严严实实,像林源这样坦诚直白,主动说亏损、讲难处,却又思路清晰、底气十足的年轻人,太少了。
“好,说得好。”老人开口,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少,“不吹牛皮,不打官腔,实事求是,知道自己要干什么,也知道该怎么干。
现在的年轻人,能沉下心做民生实事,还能扛得住亏损的压力,不容易。”
刘振邦在一旁笑着接话:“周老,我当初就说这小伙子靠谱。
他干的事,没一样是花架子,全是落到老百姓实处的。
就说这医院,上次疫情要是没有它,咱们市区的医疗压力根本扛不住。”
周清玥也看着林源,眼神里的好奇多了几分欣赏。
她在省发改委工作,接触过不少地方上的企业负责人和乡镇干部,要么满嘴跑火车,要么谨小慎微只会说套话。
像林源这样,年纪轻轻就操盘这么大的项目,却沉稳务实,逻辑清晰,半点不浮躁的,实在少见。
她略一沉吟,顺着话题问:“林总,那你申报撤乡设镇,核心诉求就是解决权限问题?还是有别的考量?
我接触过不少申报的乡镇,很多就是为了提高行政级别,争取更多财政拨款。”
“财政拨款当然想争取,但不是核心。”林源坦诚道。
“核心还是村级权限跟不上发展,卡脖子的地方太多了。
比如我们想建康养综合楼,配套医院做康复养老,需要二十亩建设用地,可村里没有指标审批权,往镇上报,镇上再往县里递,层层排队,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。
还有村中心小学,现在周边村子过来借读的孩子多了三十多个。
教室不够用,想加盖两层教学楼,可村级学校的编制、经费都卡死了,教育局说只有镇级中心小学才有扩容的专项指标。”
“还有公交、户籍办理、社保网点这些公共配套。
现在村里只有一趟通镇上的公交,老百姓去市区得转车,很不方便;外来人口办身份证、迁户口,都得跑三十多里地去镇派出所。
只有升了镇,这些配套才能顺理成章地配齐。”
他看着周老,语气很认真:“说白了,我要的不是‘镇’这个名头,是镇一级的行政权限。
有了权限,才能批更多土地、建更好的学校、完善公共配套,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