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科长接过烟,却没点。
夹在手指间转了转,抬头看了看门外,见没人经过,才压低声音道:“咱们都是熟人,我也不跟你们说场面话。你们别高兴太早,初审过了只是第一步,后面的路长着呢。”
闻言,赵晓慧心里咯噔一下:“刘科长,您这话是……还有什么难处吗?”
“难处大了。”刘科长叹了口气,“今年你们是不知道,全县一共报了五六个乡镇,太平乡、永安镇、溪口镇,全都在冲撤乡设镇。
这几个都是老乡镇了,底子厚,人脉广,盯着这事不是一年两年了。”
说着,他掰着手指头数:“太平乡是农业大乡,省里都挂了号的;永安镇有大型工业园区,财政收入比咱们县一半的乡镇都强;溪口镇有旅游资源,是市里的重点镇。
你们舍前村虽然经济数据亮眼,但毕竟是村升镇,资历太浅了。”
“资历?”老周皱起眉,“申报标准里也没说要资历啊,不都是看人口、经济、基础设施这些硬指标吗?”
他觉得有点疑惑。
“明面上是看这些,但评审哪有那么死板?”刘科长摇摇头,“最终审批权在省民政厅,人家要综合考量的。
城镇建成区面积、行政配套完善度、历史沿革、辐射带动能力,这些都是加分项。
你们村发展得快是事实,但满打满算发展起来也就这半年,城镇配套跟那些老牌乡镇比,还是有差距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更实在的:“再说了,市里每年往省里报的名额就两三个,几十个乡镇抢,竞争有多激烈可想而知。
正常流程走下来,排队至少半年起步,有的乡镇排了一两年都没信儿。
你们要有心理准备,别抱太大希望,免得失望。”
此话一出,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刚才还满心欢喜的赵晓慧,此刻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她原本以为达标了就能顺理成章批下来,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。
“那……刘科长,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往前排一排吗?”老周不死心地问,“我们村这条件,总不能跟那些刚达标的乡镇一起排队吧?”
“难啊。”刘科长摊摊手,“现在都是标准化流程,按申报时间、按初审评分排序,没人敢随便插队。
除非……有省里的政策倾斜,或者有领导专门打招呼,是上面的哦,不然只能按部就班等。”
他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