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源接过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扫过简陋的办公室:“你是什么人?这个厂房,原老板是你什么人?”
年轻男人笑了笑,坐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,说道:“林总,我叫杨明,这个厂房,是我爸开的。
之前我爸因为资金周转不开,还欠了一大笔债,实在没办法,就跑出去躲债了,让我在这里看着厂房,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。”
说到这里,杨明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:“说实话,我也不想在这里守着,每天被这些工人堵门要工资,烦都烦死了,现在您愿意接手,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,我也能解脱了。”
林源放下茶杯,眉头微微皱起:“既然这厂房是你爸开的,那我问你,为什么要这么压榨员工?
不给员工交社保,就算了,工人工伤摔断了腿,就只赔三百块钱,你们良心过得去吗?
那些工人,辛辛苦苦干活,就为了赚点工资养家糊口,你们却拖欠他们的工资,不管他们的死活,这就是你们做生意的方式?”
听到林源的质问,杨明不仅没有丝毫愧疚,反而笑了起来。
他靠在椅子上,双手抱胸:“林总,看来,您根本就没做过什么生意吧?”
林源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杨明继续说道:“您以为,运营一个工厂那么容易吗?
尤其是在这种相对贫困的地方建厂,原材料涨价、销路不好、房租水电、人工成本,哪一样不需要钱?
我爸当初建厂,投了不少钱,到最后,不仅没赚钱,还欠了一大笔债,实在是没办法,才会拖欠工人工资,不给他们交社保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再说了,工伤那件事,确实是那个工人自己操作不当,违规作业,才摔下来的,我爸给了他三百块钱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您没做过生意,根本不知道,做生意有多难,有时候,为了活下去,只能这样做。”
闻言,秦悦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满:“再难,也不能压榨工人,也不能不管工人的死活啊!
工人是工厂的根基,没有工人,工厂根本就运营不下去,你们这样做,不仅寒了工人的心,也做不长久生意。”
杨明笑了笑,没有反驳秦悦,只是把目光投向林源,语气带着几分好奇:“林总,既然您要接手这个厂房,那我倒要问问您,等您接手以后,打算给这些工人开多少工资?
不会还像我爸之前那样,一个月四千块,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