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林源才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,抬手用力揉了揉还在抽痛的太阳穴。
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样子:头发凌乱,眼下疲惫,衬衫皱巴巴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纠结和……狼狈。
他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狠狠扑了几下脸。
冰凉的感觉稍微压下了脸上的热意和浑浑噩噩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整理好心情和表情,快速洗漱完毕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。
等他再打开浴室门时,卧室里已经没有了沈清晚的身影。
被子被她胡乱叠了一下放在床尾,地上散落的属于她的物品也都不见了。
只有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、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和床单上那块刺眼的痕迹,静静诉说着昨夜发生的、他毫无记忆的一切。
很明显,“证据确凿”。
林源走到床边,盯着那块痕迹看了几秒,眼神复杂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做,只是转身,拉开衣柜,拿出一套外出穿的衣服,迅速换上。
然后,他几乎是用逃离的速度,离开了这间让他呼吸不畅、思绪混乱的卧室。
离开了这栋仿佛还弥漫着昨夜酒气和今晨尴尬的别墅,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。
晨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,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团乱麻。
他需要离开那里,需要透口气,需要……好好想一想,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