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身侧凌乱的床单。
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在浅灰色的床单上,靠近他刚才躺过的位置旁边,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、不规则的痕迹,已经干了,但形状清晰。
旁边,还散落着几根长长的、不属于他的黑色发丝。
林源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昨晚那些完全空白的记忆深处,似乎有什么被这不起眼的“证据”轻轻触碰了一下,引发一阵模糊的战栗。
某些被他强行压下的、关于“可能发生了什么”的怀疑,此刻被这实物证据冷冷地摊开在目光下。
原来……是真的。
不是他胡思乱想,不是沈清晚“碰瓷”。
他守了二十多年的“清白之身”,居然就在昨晚,在他完全断片、毫无知觉的情况下,就这么……稀里糊涂、不清不白地交代出去了?
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。
荒谬,懊恼,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,毕竟第一次就这么毫无体验感地没了。
还有更深层次的、对眼下这失控局面的烦躁。
心里简直想仰天长啸,欲哭无泪。
可表面上,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脸上的表情却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甚至更冷硬了些,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澜。
“喂?林源?你在听吗?”赵晓慧的声音提高了些。
“在听。”林源强迫自己移开盯着床单的视线,赤脚踩在地板上,一边朝浴室方向走,一边对着手机说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淡,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