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的土墙上。
做完这些,她立刻退开,一步,两步,三步,直退到桌边,保持着一个礼貌又警惕的距离。
林源这才有空打量房间。
地上那摊水渍已经被粗略拖过,留下深色的水痕。
翻倒的搪瓷杯碎片不见了,桌上多了条叠得方正的旧毛巾,旁边还放着半瓶白酒。
乡下土法,白酒擦身降温。
林源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。
隔壁……
父母去世后他回来办丧事,好像听来帮忙的村妇提过一嘴。
说隔壁住了个姓沈的姑娘,命苦,没过门男人就死在工地上了,成了“望门寡”,也一个人守着老屋过。
他当时浑浑噩噩,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“你是……”林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试探着问,“沈家姐姐?”
女人正弯腰去捡桌脚一片漏掉的碎瓷,闻言动作顿了顿。
她没回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把瓷片捏在手里,走到门边,丢进门口的簸箕。
动作利落,但始终微低着头,不看他的眼睛。
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,还有两人有些压抑的呼吸。
“谢谢啊,”林源又说了一遍,觉得这话干巴巴的,但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“真的,多亏你了……我是不是挺沉的?”
沈清晚摇摇头,声音依旧很轻:“顺手的事。”
她走到桌边,拿起那条旧毛巾,顿了顿,又放下,然后去拿水。
“喝点水。”她说。
林源伸手去够,手臂还有些发软,杯子在手里晃了晃。
水温正好,不烫不凉。
他灌了一大口,水流过喉咙,带来一点真实感。
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,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,啪嗒,啪嗒。
沈清晚看了眼窗外,又看向地上那个焦黑的插座。
“电闸我拉了,”她说,“明天……最好找村电工老李来看看。这线路老化得厉害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源还有些苍白的脸,嘴唇动了动:“你……最好别自己修。”
说完,她没再停留,拿起桌上那支手电,转身走向门口。
旧布鞋踩在水泥地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走到门槛边,她脚步停了一瞬,侧过头。
昏暗的光线下,她的侧脸轮廓柔和,但绷着一种下意识的紧张。
她没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