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第一要紧事,便是疏散灾民。”
萧晨风听着,点了点头。忽而又问:“许世子此去江淮,当真只为救灾一事?”他看着许淳安声音低了几分,“听闻那边私盐贩卖可是猖獗得很呐。”
见许淳安望着自己,萧晨风耸了耸肩:“许世子也知,江淮一带盐商是何等张狂。我这趟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来查案,若不好好与许世子合作,怕是我这副小身板,早晚得被那群人拆吃入腹。”
难怪他这般急着找上门来,许淳安这下总算明白了萧晨风的盘算。
不过私盐这桩案子,他并不打算插手。此案牵连甚广,便是皇上,眼下也未必有彻底肃清的决心。
况且皇上将这差事派给萧晨风,其中难说没有试探之意。
他看着萧晨风,不想这趟差事因他横生枝节,便缓声道:“小王爷若要查案,淳安自当配合。只是此案牵扯太深,陛下、眼下未必有深挖之心。”
萧晨风对上他隐含深意的目光,顿时会意,举杯一笑:“今日不谈公事,喝酒,喝酒。”
想到萧晨风与自己所说私盐一事,许淳安喝酒下肚,想的也不免更深了些,这私盐之事在历朝历代皆有之,皇上自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怎么这次特意让萧晨风去查,难道说皇上又怀疑萧王爷有什么不臣之心?
就怕萧晨风为了打消皇上心中的疑惑,往深里查,到了那时候真动了实权一派的利益,他们怕不是要把萧王府往死里整?
而自己与他同赴江淮,落在那些盐商眼里,难免被视作一伙。
这趟差事,怕是要平添许多麻烦了。
送走萧晨风后,许淳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长风在一旁伺候着,知道主子又是为此事劳神。他们这趟差事本就棘手,若再卷入私盐案中,便如小舟行于长江,稍不留神便会被巨浪打得粉身碎骨。
他帮不上什么大忙,只默默从食盒里取出几样酥点,这还是苏棠临行前为他们备下的。
“爷,您用些点心吧。这是苏姨娘特意准备的,有蜜枣、豆沙和金丝绒馅的。”
许淳安随手拈起一块,刚入口,那叠了千层的酥皮便带着猪油的香气在舌尖化开。随即舌尖触到绵软的枣蓉内馅,温润的枣香混着恰到好处的蜜甜,在口中层层漾开,竟让他紧绷的心神也跟着舒缓了几分。
吃着这熟悉的味道,他不禁想起苏棠来。
还是棠儿想得周到,为他备了这许多点心,足够一路伴他到江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