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当了通房,一直是娇柔柔、水做的人儿,何曾见过这般咬牙硬撑的模样?
苏棠听了却扯出个笑,汗水顺着额角滑进鬓发:“现在可不是娇柔的时候,世子爷没在,娇柔给谁看?”
她咽下饼,声音虽虚却透着股韧劲,“既然想把这孩子好好生下来,我就得攒足力气。”
接生嬷嬷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:“姨娘能这么想就对了!这才是常说的‘为母则刚’。您多吃些,有力气了,生得才快。”
她给人接生见得多了,深宅里的女子为何生个孩子像过鬼门关?那就是是平日娇养太过。
反倒城郊那些农妇,整日在田间劳作,有不少等不及稳婆到,自己就在地里把孩子生了,真没听说多少难产的。
倒是这些高门里的奶奶姨娘,能平安生产的连一半都不到。见苏棠这般不娇气,她心里先松了半口气。
苏棠又强撑着吃了两个酥饼,接生嬷嬷道:“差不多了,姨娘快喝口水顺一顺。接下来阵痛可是一次比一次厉害。”
另一个嬷嬷则用帕子替苏棠擦掉嘴角的碎屑。这嬷嬷生得圆脸圆眼,瞧着就面善,她温声对苏棠道:“姨娘恐怕不认得我们俩。我姓王,叫我王嬷嬷便好;这位姓高,是高嬷嬷。待会儿就由我们俩一起为姨娘接生。”
“有劳两位……”苏棠话音未落,阵痛便又一次袭来。这一次远比前两次剧烈,即便她早有准备,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。
这一声把小蝶吓得脸色发白。
高嬷嬷瞧见小蝶与红玉等人都是未出阁的姑娘,便皱眉道:“没成婚的都到外间等着。待会儿真要生起来,别毛手毛脚在这儿添乱。”
小蝶看着苏棠不想离开,但是她的手已经开始抖了起来,这时候,红玉道:“主子,让她们出去吧,奴婢在这儿陪您,奴婢不怕见血的。”
苏棠此时已说不出话来,鬓发尽湿,只能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王嬷嬷低声道:“宫口开全了。姨娘,从现在起,听我们口令用力。”
话音刚落,两名嬷嬷一人将手掌稳稳按在苏棠腹上,另一人轻轻分开她的双腿。
“用力!”
苏棠喉间迸出一声痛呼,小蝶本要退出去,却发觉双腿发软,竟是红玉搀着她,才勉强挪到门边。
等红玉返身回来,这一波阵痛才终于过去,红玉赶紧拧了帕子,替苏棠擦拭额头的汗。
见苏棠脸上血色尽失,她忍不住问:“嬷嬷,姨娘还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