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到院中散步消食,其余丫鬟收拾碗筷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苏棠见时辰不早,便让小蝶等人伺候着卸了钗环、洗漱更衣,准备歇下。
次日清早,天还未亮透,外头便传来些许动静。
苏棠睁开眼,小蝶已掀帘进来:“主子醒了?世子爷方才还问呢。”
“世子爷来了?怎这般早?”苏棠问。
“是呀,世子爷今日便要启程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苏棠十分意外。她本以为最快也要明日,不想昨夜进宫面圣,今晨便要动身。
“怎的,舍不得爷?”
这话落在许淳安耳中,他大步走到床边,笑着看向她。
当然不是,苏棠心里高兴还来不及。但许淳安既这样问,她便也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:
“奴婢自然是舍不得爷的。原以为爷能在京里多留两日,哪想皇上连歇也不让您歇歇,这就派了差事。”
许淳安耐心同她解释:“江淮连日大雨,堤坝岌岌可危,皇上这才命我即刻前往。早去一日,百姓便能少受一分苦。只可惜这段时日不能陪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此外,江淮灾情比预想更重。原说月余便回,如今看,恐怕至少需两个月。”
苏棠听了,伸手使劲攥住了他的衣袖:“要去那样久!爷千万保重身子,莫要过于劳心。”
许淳安颔首:“你放心。母亲将琥珀拨给我,令她与莺歌一同照料起居,我身边你不必挂怀。”
他目光落回她面上,语气转柔地叮嘱着:“倒是你,说不准何时便要临盆,万事定要小心。”
说到此处,他俯身凑近苏棠耳畔,低语了几句。
苏棠听罢,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他:“妾身做的那些爷不怪罪?”
许淳安笑了笑:“我怎会怪你?若非你当机立断,国公府怕是难逃一劫。此番既要做戏,便须做全套,余下的交给我便是。”
苏棠轻轻点头。
因晨起未及梳妆,这一动作,长发垂落半掩住她的脸,只露出一段白皙如天鹅的颈子。
她柔声道:“爷既已安排妥当,妾身在此惟愿爷一路平安,早日归京。”
许淳安含笑抬手,将她颊边长发撩至耳后,露出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。
指腹轻抚过她面颊,他低声道:“你的心意,爷都记着了,在府里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说罢起身,朝外走去:“我这便出发,你不必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