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度确认。
韩三知他不会轻信,索性抬起右手,正色道:“许世子当知,我活着的唯一念想便是小娘,我宁愿伤害自己,也绝不会伤害她。但今日我愿以小娘之名起誓,若方才所言有半字虚假,便叫我小娘在九泉之下永受煎熬,不得安宁。”
许淳安怎么也没想到韩三竟会以她小娘的名义起誓。
他自然清楚那姨娘对韩三意味着什么,若非如此,他也不会特意命人将遗骸迁至观音寺后山,以此作为叩开她心防的钥匙。
果然如他所料,韩三见到灵牌便吐露了实情,而此刻又韩三又以小娘立誓,足见其所言非虚。
看来真如此前猜测一样,国公府的政敌才是幕后推手。
此事本就透着蹊跷。韩三谋害棠儿虽联络了刘嬷嬷,可从刘嬷嬷被擒到灭口,整个过程看似顺理成章,却总让人觉得太过直白浅显,仿佛是有人故意将韩三推到他面前顶罪。
许淳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说不定,对方打的就是这个算盘,用韩三遮掩真正的黑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对韩三道,“稍后会有人带你去签字画押。一切依大周律法处置,你可有怨言?”
韩三看着他微微一笑:“并无怨言。但我有一事相求,望世子允我去为我小娘上一炷香。”
她知道自己身为皇子侧妃,即便认了谋害国公府子嗣之罪,到底未曾得手,按律最多是入狱受罚,不至于丢了性命。
因此她并未向许淳安乞求保全性命,只提出了这桩心愿。
“待此案落定,我自会安排。”许淳安应得干脆,之后未等韩三再说什么,转身便走。
韩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中讶异:他竟不问自己怀疑何人?莫非他早已洞悉真相?
这个念头让她指尖微凉,许淳安在她心中,越发显得深不可测了。
许淳安离去不久,便让人将韩三的供状整理妥当,韩三看后并未拖延,干脆利落地在状纸上签字画押。
因涉及皇室中人,此状经五皇子过目后,便送交宗人府,韩三本人也由宗人府收押,等候发落。
凶手既已认罪,府中宾客也逐渐散去。
许淳安便不再分心,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先前派出的三路人马上。
半个时辰后,前往皇宫求参的人率先回来了。
听说国公府唯一的子嗣危在旦夕,皇上岂能坐视?
他刚刚才认定这是天降祥瑞,若因自己吝啬一株老山参而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