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淳安闻言,竟轻笑了一声,低头对跪着的尤三娘道:“听见没?她说本世子打你,她还要谢我,可见她也觉得你该打。”
尤三娘猛地抬头看向苏母,苏母却急急别过脸去,心里只一个念头:要打就赶紧打吧,打了三妹别打她就好,等此事了了,她这辈子再也不来国公府了!
见苏母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,尤三娘只觉得一颗心直坠下去,浑身冰凉,跪在地上如同失了魂的木偶。
她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会是这般下场,她就不该听二姐的撺掇,见着苏棠对她冷言冷语、百般刻薄。
若她当初能对苏棠存半分慈心,今日苏棠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她受罚,连句求情的话都不肯说?
她瞥见许淳安望向苏棠的目光里的宠溺,心中更是苦涩。
她真是太蠢了!
当初怎么就信了二姐的话,真当苏棠是个能任她们揉圆搓扁的软柿子?苏棠身后站着的,分明是世子爷这座巍然不动的大靠山啊!
早知如此,她怎么敢拉着苏母往这院里闯?
又怎会生出帮苏母拿捏苏棠的念头?
苏棠将尤三娘脸上那点悔恨看得分明,心中并无波澜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再看苏母一脸灰败,心想着:这一回,权当是杀鸡儆猴。若母亲往后还不知收敛,再来招惹自己,那下一次就连她一并收拾了。
许淳安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棠脸上,见她眉眼舒展,唇边噙着淡淡笑意,便知这次算是替她出了口气。
他对长风一摆手:“捂了嘴,带下去打。”
长风这回再不耽搁,一把将尤三娘像拖死狗似的拽了出去。
很快,院外传来沉闷的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响,夹杂着尤三娘被捂住嘴后压抑的、断续的惨哼。
苏母跪在地上,听得浑身发抖,两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听着三妹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弱,她的眼泪也跟着往下掉,这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!今日不过说了那贱蹄子几句,竟遭这般毒打!
她恨,恨得心口发疼!苏母半垂着眼帘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绝不让三妹白挨这顿打。之前荷儿说要对付苏棠,她还帮着劝,说等她生下孩子再动手,这一次她不会再拦着了!
五十个板子很快便打完了。
苏棠也不管尤三娘是死是活,见苏母还跪在地上,冷声道:“三姨既已受了罚,母亲怎的还不起来,难不成还要我派人将你们送回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