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原来是你的亲妹妹,姐妹情深,怪不得一直给她求情。”
“是啊,世子爷,”苏母忙不迭地应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放低的讨好,“她是个苦命的寡妇,一直寄居在民妇娘家。民妇这些年见她孤苦伶仃的,实在可怜,便一直帮衬着些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许淳安微微颔首。
见他态度似乎有所松动,苏母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希冀的喜色,看来世子爷也并非那般不近人情。
她连忙趁热打铁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您这次肯高抬贵手饶过她吗?”
一边说着,一边急急朝瘫在地上的尤三娘使眼色,示意她赶紧给世子爷磕头赔罪。
世子看着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尤三娘,对长风略一抬手。
长风松了力道,尤三娘顿觉从鬼门关爬了回来,浑身瘫软地伏在地上,对着世子千恩万谢,又偷偷瞥了二姐一眼,今日能捡回这条命,全靠二姐的面子!
“多谢世子爷开恩!民妇从此再也不敢了!”她说着又要磕头,许淳安却未受她的礼,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苏母。
苏棠瞧见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。
莫非世子并没打算真放过三姨?
这念头让苏棠心头一亮。
可许淳安并未如她所料那般令人将尤三娘拖走,只淡淡道:“既然如此,便饶你这次。”
“多谢世子爷!”
苏母闻言大喜,赶忙也要屈身行礼。
哪知许淳安话锋一转,对长风吩咐道:“长风,尤三娘头一回进府,不知规矩,尚可宽宥。但苏大娘曾在府中伺候过,明知规矩却未加约束,纵容亲属冒犯,理当罪加一等,便由她代尤三娘受罚吧。”
苏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整个人如同被冻在原地。
苏棠使劲抿着唇,才没当场笑出声,世子何时变得这般促狭了?这下母亲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?
眼见长风朝自己走来,苏母吓得魂飞魄散,双手胡乱挥舞着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“世子爷!您不能这样!我、我可是棠儿的亲娘!她肚子里还怀着您的骨肉呢!您便是看在棠儿和孩子的份上,也不能这般对我啊!”
“呵。”许淳安轻嗤一声,“棠儿腹中的孩子,将来是要记在嫡母名下的,与你这种奴才出身的人有何干系?方才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‘不算外人’,那你且说说,你算个什么东西?是不是本世子肯与你多说两句,便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