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刽子手,即便是自己的儿媳也未曾有过半分迟疑。
这更坚定了她离开国公府的心。
如今她已陆续将名下铺面记在若兰名下,这些日子也借为孙先生打点殿试之名,分批将体己衣裳、贵重首饰送出府外。
若兰知晓她的打算,早已将这些物件存入钱庄。只待她彻底脱身,便可与孙家人一同带着这些积蓄,远远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。
想到这儿,苏棠开口道:“老夫人,世子夫人总归是妾身的主母。她如今去了,妾身想去送她一程。”
话音方落,许淳安也匆匆赶到,正将苏棠这番话听入耳中。
他环视众人神色,心中不禁暗叹:韩氏生前那般苛待棠儿,没料到人去之后,唯一念着去送她一程的竟只有棠儿。
苏棠这话也让众人回过神来,韩氏既已去了,须得赶紧装裹妥当,否则待尸身僵了,衣裳便难穿了。
她好歹是世子夫人,若不尽快操办丧仪,岂不显得国公府失了体统?
老夫人当下便吩咐各管事嬷嬷、婆子领了差事,又命谢清秋牵头料理韩氏丧仪诸事。
苏棠则与邹姨娘同往初荷院,去向韩氏作别。
邹姨娘搀着苏棠,两人缓缓朝初荷院走去。
远远便见院门已悬起白幡,里头隐隐传来哭声。
邹姨娘压低声音问:“棠儿,你可觉得韩氏去得有些蹊跷?前些日子咱们来时,她还有力气骂人呢。若说是回光返照,哪有这般久的?”
苏棠轻咳一声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:“人既已去,咱们便莫在背后议论了。好生送世子夫人一程罢。”
这话连同她手上的动作,让邹姨娘脚步一顿,震惊地看向苏棠。
苏棠只微微颔首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邹姨娘被她带着往前走,心神却仍恍惚着,连自己是如何踏进初荷院的都有些记不清了。
苏棠进到屋中,屋子里已是烟雾缭绕。
黄嬷嬷等人跪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为韩氏守着火盆。
见苏棠与邹姨娘来了,黄嬷嬷哑着嗓子道:“请两位姨娘为世子夫人更换寿衣。”
按规矩,女子亡故后,尸身只能由女眷亲族为其更衣。韩五小姐贵为皇子妃,自不能做这等事;韩三小姐恨透了韩氏,便是来了怕也只会添乱。
谁曾想,最后为韩氏做这事的,竟是她恨了半辈子的妾室。
见苏棠要上前,邹姨娘连忙拦住她:“你怀着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