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刘嬷嬷是老夫人派来的人,可苏棠既对她起了疑,那碗补汤是断不肯入口的。
她佯装要配蜜饯送服,支使刘嬷嬷去取,趁这间隙,将汤尽数倾进手边半人高的青瓷花瓶里。
待刘嬷嬷捧着蜜饯回来,见汤碗已空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。
苏棠接过蜜饯,拈了一颗含在口中,眉眼舒展:“还是这个味儿好,酸得开胃。嬷嬷,人都说酸儿辣女,我这般嗜酸,肚子里会不会是个男孩?”
刘嬷嬷见苏棠满眼欣喜地盼着这孩子,慌忙低下头,心虚地别过脸去。
她本是一心想好生伺候苏姨娘的,苏姨娘这般得宠,从奴婢一路抬成良妾,若再诞下小世孙,说不定就能封贵妾。
将来世子爷承袭爵位,苏姨娘走到外头,谁不得尊称一声二夫人?
况且这些日子她冷眼瞧着,苏棠待下人宽厚。自己初来时有些疏漏,苏棠也未像别的主子那般摆架子训斥,反耐心听她解释,只要对孩子有益,苏姨娘无不依从。
这样的主子,是她过去求神拜佛都盼不来的,苏姨娘身边正缺个掌事嬷嬷,自己若能得她倚重,往后也能跟着她混出头来。
她盯着那只空碗,手指不由得死死攥紧了帕子。
刘嬷嬷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藏了半辈子的秘密,竟会被韩三小姐知晓。
更没想到,对方会拿这秘密要挟,让她在苏棠的饮食里动手脚,不求立时落胎,只让苏棠无法顺顺当当生下孩子。
如此一来,世子夫人的身子怕是等不到府中其他妾室有孕,到死无后,连国公府的族谱都入不得,只能做个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。
她万万没料到,韩三小姐对世子夫人的恨意竟深至此。
“嬷嬷,你怎么了?我看你脸色有些发白,可是中暑了?”见刘嬷嬷迟迟不语,苏棠温声关切道。
刘嬷嬷对上她那双清澈含忧的眼,心中愧疚更甚,暗叹道:对不住了,苏姨娘,我也是被逼无奈,等你这一胎落了后,我定会好生伺候你,向你赎罪。
“没、没什么,许是方才熬药时被热气熏着了。”她低下头道。
苏棠听她这般说,便柔声道:“既是如此,嬷嬷先回去歇着吧,我这儿不必伺候了。”
刘嬷嬷心中忐忑,不知事情成没成,仍不敢离开。
苏棠却笑了笑,语气温和却不容推拒:“刘嬷嬷,之后生产时还得辛苦您呢,可别现在就累病了。”
说罢,便唤来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