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谢恩师悉心教导,今终得杏榜题名,未负恩师期许。”
齐大儒含笑将他扶起,温言道:“鹏举,这些时日的勤勉,为师皆看在眼中。此番高中,实不负你一番苦功。”
自孙鹏举拜入自己门下,其治学之刻苦、文章之精进,齐大儒点滴看在心中。
每篇文章他都反复推敲打磨,自己批改后,鹏举必誊抄数份,从不同角度另作阐发,恳请自己指点最佳解法。
齐大儒见他日夜苦读,曾劝他偶尔参与文会稍作疏散,孙鹏举却唯恐耽误学问,一次也未前往。
如今见他鬓边早生华发,齐大儒心中感慨,只觉这第四名,实是学生以心血换来的应有之果。
他望着眼前这恭敬恳切的学生,眼中尽是欣慰与满意。
齐大儒一生桃李满天下,各样性情的弟子都见过,却对这个关门弟子尤为满意,做学问正该如此!
二人正叙话间,管事来报,说府门外聚了不少人都想求见齐大儒,其中几位实在推拒不得,只得进来禀报。
齐大儒早料到此番情景,未让管事领人入内,而是亲自来到大门前。
“多谢诸位抬爱。”他朝众人拱手。
“孙鹏举乃是老夫关门弟子,自此之后,老夫不再收徒。若有志进学,可往老夫所办的关山书院。”
他虽不再收徒,书院却仍可收学生,并非不愿再教,只是鹏举接下来尚有殿试一关需他费心指点,日后入仕为官,更少不得替他铺路筹谋。
众人听了这话,知齐大儒心意已决,便纷纷转去争抢书院名额。
另有几位未离开的,则是专程来寻孙先生的。
他虽非前三甲,但这第四名的分量亦不可小觑,何况他还是齐大儒的弟子。待殿试过后,必是锦绣前程,此时不结交,更待何时?
为在孙先生面前混个脸熟,众人各自捧上贺礼,一时间门前热闹非凡。
另一边,张书桓今日总算见到了张公公手下的人。
他本以为自己主动投靠必得看重,哪知对方态度平淡,张公公更是连面都不露。
从茶楼出来后,他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,见前方人头攒动,便也凑上前去看。
不料这一瞧,竟看见了孙若兰。
孙若兰与苏明从前那些事,张书桓一清二楚。
那时苏明还瞧不上孙家,嫌孙先生是个死读书的穷酸,拖累全家;又嫌孙若兰嫁妆微薄,自觉拿捏住了她,才敢去青楼厮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