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今日韩夫人怎会突然前来?
苏棠蹙眉:“世子夫人今日病势又重了?”除了这个缘故,她实在想不出此时韩夫人为何会来。
喜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奴婢今早才让人打探过,世子夫人还同往常一样,虽精神一日不如一日,却总还有一口气吊着。”
说完,她歪着脑袋看向苏棠,“奴婢觉着此事怪得很。而且韩夫人并未去看世子夫人,而是径直去了老夫人那儿,奴婢瞧她竟是满面春风的模样。”
听了这话,苏棠眉头蹙得更紧。
喜鹊又道:“主子,要不咱们去给老夫人请安?今日老夫人受了不少累,正该去瞧瞧。”
苏棠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是。去小厨房装几样点心,咱们往鹤仙居去。老夫人这般回护我,我自当表表心意。”
实则听了喜鹊方才那番话,她隐隐觉得韩夫人此来不善,总得亲自去看上一眼才能安心。
鹤仙居的正厅里,韩夫人与老夫人已寒暄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此时韩夫人笑吟吟地转入正题:“昨日天降祥瑞,真是上天庇佑国公府啊!”
老夫人嘴上客气道:“全仰赖皇恩浩荡,方有瑞兆降临。”
心中却已隐隐猜到了韩夫人的来意。
果然,韩夫人下一句便道:“慧仙那孩子是个命苦的,嫁过来这些年,也未给府上添个一儿半女。昨儿我可算想明白了正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,慧仙素日贤惠,又最是诚心礼佛,原来老天爷是先用这些磨难熬炼她,才将这麒麟子送到她跟前做儿子呢!”
她滔滔不绝地说下去,从孩子降生后取名,到日后去韩府消暑,连着日后进学等琐事,竟都一一盘算好了。
老夫人心里明镜似的:韩家人知道韩氏命不久矣,便想将这孩子记在韩氏名下。唯有如此,韩府才能与国公府继续维系姻亲纽带。只要常将孩子接过去亲近笼络,将来这孩子的心总会向着韩家。
想到此处,老夫人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她原本打算将孩子记在谢氏名下,待谢氏扶正后,方能真心疼爱这孩子。
可若记在韩氏名下,谢氏与孩子之间便隔了一层。可韩夫人这话,自己又偏偏拒不得,毕竟韩氏尚在,从礼法上讲,她仍是这孩子的嫡母。
难怪韩夫人今日这般风风火火地赶来,便是要趁韩氏还活着,将此事敲定,生怕国公府拖到韩氏过世后再将孩子入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