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理所当然地以为一早便能得着信儿。这时,却听一声低笑从门外传来,竟是许淳安走了进来。
“棠儿莫急。”他温声道,“放榜那日,榜前人山人海,寻常人挤都挤不进去。不如我安排个小厮,明日一早就去榜前守着,有了消息便快马去告诉你义父。否则,只怕他们挤掉了鞋也瞧不见榜单呢。”
从前见他,苏棠总能瞬间换上小妾该有的娇柔模样,可今日静怡那声凄厉的惨叫还萦绕在耳畔,竟让她一时忘了该如何邀宠。
见她怔怔愣在那里,许淳安只当她是真不懂科举这些事,便缓步走近,想细细说与她听。
哪知他刚走到身边,苏棠闻见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柏气息,竟像只炸了毛的猫,眼睛倏地瞪圆,浑身都僵住了。
许淳安面露疑惑,苏棠这才猛然回神。
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:别怕,你是他的妾室,他总不会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……
深吸了两口气,苏棠试图让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。
许淳安瞧着她从浑身僵硬到渐渐放松,只觉得有趣极了,棠儿胆子竟这样小,连有人走近都能吓一跳。这般模样,和方才审问静怡时的冷静利落不同,和往日邀宠时的娇媚婉转也不同。
这女人究竟有多少副面孔?
他望着苏棠的目光里,不觉带上了几分探究的兴味。
此时苏棠已回过神来,瞥见许淳安眼中的探究,连忙绽开娇笑,软声道:“爷,妾方才只是在想这科举放榜竟有这么多讲究,若不是您的提醒,就让妾给疏忽了。”
说着,她端起茶盏递过去:“爷今日上朝辛苦,方才又审了静怡许久,快喝口茶润润喉。”
她顺势将话题一转:“您再跟妾身说说,这放榜还有什么讲究?”
她迅速转移话题,就怕许淳安猜到她心中的想法。
许淳安接过茶盏,饮了一口,见她对这话题当真感兴趣,便娓娓道来。
“放榜那日,看榜之人多如潮涌。寻常人家若想占个好位置,头天夜里便得去排队,即便如此,挤到榜前怕也要近午时。
若是名次靠前,说不定报喜的差役比你看榜的人还先到家中。因此大户人家多是派小厮在榜前守着,自家人则在家中静候衙门报喜人上门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带笑,“这些报喜人为了多走几家讨赏钱,脚程可不是一般的快。”
苏棠听得入神,一张小脸满是专注,许淳安瞧着她这般模样,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